却在木门徐徐打开,透过门缝看清院中静立的那清俊男子后,怔住了,红了眼。
“檀郎……”
她低声喃喃,眼泪如珠滚落,流过脏污的脸颊,留下一道痕迹。
小应氏也猛然想起这些日子根本未曾净身净脸,忙侧身以衣袖擦拭脸颊。又将长发重新拢起。
理了理衣襟,还好之前为了隐匿踪迹她穿得深青襦裙,瞧不出脏得很。
勉强整理一番,她这才看过去。
那院内男子好似有所感应一般,回身望来,目光先是落在那邋遢女子后头的夺目贵妇身上,眼睛一亮。见那贵妇护卫无声抽出利剑,男子忙挪开眼,这才看清令一女子。
贺檀眉心微蹙,略有犹豫不敢认似的,“……蕴儿?”
一听闺名,小应氏更是忍不住,眼泪扑簌落下。这些年谁还记得她的闺名,不过是因姐姐在她上头,勉强叫她一声小应氏罢了!
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应蕴!
小应氏感动不已,直冲向贺檀,眸中情深似海,趁贺檀怔愣之际便扑进他怀中,“檀郎!我好生想你!你可知我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么?”
小应氏娇娇依在贺檀怀中,便没见贺檀猛地屏气。
那酸馊腥臭之味扑鼻而来,贺檀好悬没吐出来!
若不是不愿那贵妇瞧见,他非得扶住树干呕出昨夜晚食来!
“檀郎,檀郎你可想我?是来郢城寻我的么?”
小应氏抬眼,痴痴地盯着贺檀。
贺檀已老了,酒色早就掏空他的身子,可他并未发福,瞧着便还成。隐约有年少时的些许影子。
便是那一分影子,便让小应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