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里。
魏明昭将傅修竹与小应氏关在隔壁,每每将人拖出审讯时,那潺潺流动的鲜血便会经过他们门前的地沟。
与寻常暗牢不同,谢琅命人将其中摆满火把。这不分昼夜几若白日,饶是魏明昭进来不过须臾便被烤得口干舌燥,更别提这般光亮,连角落跑动的老鼠身上有几根毛都照得清清楚楚,他们本浑身是伤,眼睛被刺得都疼,哪睡得着。
小应氏这两日疯疯癫癫,受完刑后便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连傅修竹训斥她,她都不理。
傅修竹也被魏明昭折腾的精疲力竭,胸口被刮得没处好肉,刮完就给他上顶好的金疮药,待血肉黏在一起后,再给生生撕开。
而那被谢琅活活砍掉的手当啷着,魏明昭就当看不着!
傅修竹哪想这二人这般敢下黑手,半点不顾及他王室二公子的身份,将他磋磨就剩半条命。
待柳清卿睡安稳后,谢琅才去地牢。
傅修竹的牢房在里头,小应氏靠外。
“解药呢?”
谢琅立于牢房外头,看小应氏的眼神如看阴沟老鼠一般。刺得小应氏直往里躲,这两日,自柳清卿在她眼前跌下城墙,谢琅又紧随其后,她便如入了地狱。
锦衣卫大人下手真狠呐,好似与她有私仇一般!
小应氏拧着头不肯说,静默片刻,她紧提着心,头皮发麻。
便听身后那人说:“难不成还等你的檀郎呢?”
那轻缓的语调,似讥似讽。
小应氏猛地回头,撞进谢琅沉沉眼中。
“你的檀郎性命便在你手中了。”
说罢,谢琅却不再停留,反倒直去了隔壁。
那傅修竹听到声响,
曾经装扮成端方温润的君子,此刻满脸狰狞,眼中俱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