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焚烧着谢琅,血液在耳边被烧得噼啪直响。
他整个人不对劲,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置于桌上那如玉的指节正不受控地痉挛颤抖着。
柳清卿扫一眼,心如擂鼓,冲他莞尔一笑,“兄长可是悔了?不肯帮我选夫婿了?”
他抬眸死死盯住她。她那红润温软的唇瓣怎吐出的都是恶寒之语?!
“兄长也知我爱看那些书册,想来也不想枉费时光。”
柳清卿甚至于他调笑,“不如再选个好郎君成婚做些快活的事,兄长觉得可对?”
“还是说兄长觉得清风馆也可?”
胸腔中心脏撞击着肋骨,钝痛蔓延。
他感觉到自己的底线一点点退却,却依旧无法随她所言。
可什么……
哪个都不行。
他抬手便按在画像上,血淋淋的印子印上那朗秀君子的脸上,瞬时沾满血污,瞧着好生可怖吓人。
柳清卿瞥过,忽然添了句,“表兄是好人,莫要伤了他。”
这话宛如利剑插入胸腹又来回搅动一般!
应于诚是好人,那他就不是了?
所以应于诚伤他便可,是么?
整个人被人劈开那么痛。
他想说这伤就是应于诚伤的!
一时之间竟不敢了,怕听到她护着应于诚。只一想,便心神俱裂。
他便这样看着她,托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
柳清卿的手上沾了他的血,也将素来如皑皑白雪般冷寂的脸给弄脏了。
柳清卿眼眸闪了闪。
“不好。”
他嘶声说,喉咙哽住,仿佛挤满了棉花和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