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疲累太过再也顶不住,也是寝被中她清雅兰香令他紧提百日的心终于落下。
谢琅竟真的睡着了。
可他又做了梦。
梦中有人囚禁她,欺辱她,绵绵青山,他根本看不出那是何处!
他仓皇在梦中寻,却怎么都找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吃苦受罪,眼里光芒渐灭,变成一副行尸走肉模样。
谢琅神魂俱裂,手指早露出森森白骨,血肉模糊。可还是碰不着她……
梦中一粗壮男子手持利剑横在她脆弱颈前,就那么轻轻一划,瞬时鲜血迸裂!
谢琅口中喊着卿卿惊醒过来,他猛然起身,掀被下床,二话不说便推开隔壁房门。
此时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有瞧见她完好的模样才能活下来。
不大的房间一眼便看到头,林眉不知去了哪,床榻上只有柳清卿一人正在安眠。
他快步过去蹲在窗边,携起她的手捧在掌心。她的手指是温热的。
缓了会,又去轻触她的脖颈,梦中被人刀割那处。完好无损,没有破痕,经脉如常。
他的手指按在那处,感受着脉搏跳动。目光落在那,指尖轻颤不停,谢琅眉眼不动,好似早已适应。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掌心,安静顺从跪在她的床榻边。
许久,背后的冷汗浸透衣衫,一阵风吹来,吹得他一身凉意。他才惊觉未合门,怕她会着凉,踉跄起身去关门时却见林眉正惊愕立于门外。
谢琅撩起眼皮不过一眼,当着她的面将门仔细合上后又回到床榻边。
又如过去每一日一般,脱去外衫,上榻,将她抱于怀中。
她的温热的,活的。
谢琅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吮吸着独属于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