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如刀窍斧凿的头痛中,谢琅徐徐睁开眼,侧眸看向外面。
窗棂纸上映着她轻盈的身形,她正在院中来回走动,似在忙碌。
谢琅忽然抬起手臂遮住自己骤然通红的双眼,将那滚落的水珠藏了起来。
她还好好活着,一如既往地良善助人,并未因为他而嫌恶起周遭万事万物。
无人知晓谢琅是多么庆幸!
他知自己这般赖下不体面至极,好似那阴暗湿黏的男鬼,他唾弃厌恶自己这般,但他忍不住。
他已无法放开她……
以往他在军营中听自海边来的将士说家乡海中有一海物叫九脚鱼,那九脚鱼用长满洗盘的触手紧紧吸附住猎物,趁其不被将其紧紧缠绕。
那湿黏的,令人厌恶瞧不起的海物,与他何其相似啊……
柳清卿在外头本想去寻林眉,正好林眉端着姜茶来找她,两人撞到一起,柳清卿索性在院中将温热的姜茶一饮而尽,果真没片刻出了一身汗,舒服极了!
林眉以目光询问她,柳清卿却无言摇头。后不着痕迹与她说起旁的事。
正此时,傅修竹却不知何时回来,她在院中听到他的说话声,向那头看去。
二门因着张大夫去煮药未归便暂时未关,傅修竹恰好路过,看到她们正在院中似甚为诧异,停住脚后朝她们颔首,“早些歇息。”
二人都笑着点头。
待傅修竹回了自己房间后,林眉又担忧地看向柳清卿。这半年多,二人经历死里逃生,白手起家,已然默契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