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往前一步,依稀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瞳孔烧得亮如昼,勾连着他洇红的眼尾。离得近,她甚至看清了黏在他颊侧的几根发丝和发丝下已发红的掌痕,以及那湿黏的目光,仿若从妖海深渊中爬出的艳鬼!
柳清卿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如有预感般只觉不好!
更向后靠,可身后已是石壁,凸出的尖利处抵着她的后背。她疼得额头都沁出一层汗,她却不敢往前半点!
她越过他的肩膀,估算着自己有多大可能跑到洞口。可这石洞平台下是一片翠绿,谁知有多深,一不注意可会摔死?
她刚过上自由自在的好日子,还不想死。
脑子一片混乱,沸如铁水。
可她这如稚童般的行动哪能瞒过谢琅,他又是一声笑,见她惊惶看过来,看向他,他浑身舒畅!
谢琅不着痕迹向右挡住她侥幸想逃的路,克制地并未碰她,却只与她一步之隔。
“夫人还未答我,我们过得不好么?”
困扰谢琅数月的问题终于找到倾泻的出口,他凝视她的眼睛,“为何要走?”
这话让柳清卿瞬时僵滞,重逢以来,她第一回 直视他的双眸,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她以为谢琅会愤怒,会怨恨她给他添麻烦令侯府丢脸,万万没想到他会轻飘飘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还未离开时,他便挂在嘴边的话。
他们过得不好么?
一句话如长勾勾住她,越过时间的长河,又将她投回到尚在侯府那时。
一时之间竟有些一言难尽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