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郢城百姓胆子是大得很,寻常乡绅都敢来凑热闹送拜帖。
若是能见着呢?
而谢琅兴致缺缺挥手,谢伍便知,肃神去外头赶人去了。
大人的意思是今日不见客。
时隔半年,谢伍瞧着也大为不同。
往日清澈憨直的眼里渗满了苦闷与忧愁。
大人过得不好,他这些日子过得也不好,自夫人生死不明后,赵姑娘再也不理他了……
不仅不理他,看他的眼神冷得让他心颤。
将外头得人赶走后,谢伍又垂头丧气往回走。
行至花厅,便见大人不知何时出去不见人影。他绕了一圈寻人,看到大人正在别院中的湖边驻足,正仰头望着一株柳树。
谢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株柳树……比嘉兰苑的更加粗壮,垂下的柳枝也更有柔顺。
若是嘉兰苑的那株柳树再长十余年,应就是这副模样。
谢伍犹豫一番,还是没上前打扰大人。
大人这半年……过得苦,整夜整夜地熬,肉眼可见消瘦下来,也沉默了。
更甚是,自夫人的七九那一天,大人莫名吐了口血后,便再也说不出话。
下值后便回到正房中,将门关上。自山见寻回的那沾满湿泥的锦鞋还摆在正房的妆匣上,每回他去正房寻大人,正房都未燃灯,大人好似藏于黑暗中的幽灵,不知何时白着一张脸出现,每每那时,他浑身汗毛都会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