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京中能臣——高山白雪,克己端方的谢大人忽然变了人似的,如今冷肃沉沉,手段狠辣卓绝。原来行事还留三分余地,现在是半分情面都无,堪称玉面阎罗,比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魏明昭更狠。
甚至将岳家都投入大狱,后又赶出京城,传言因为谢夫人闺中受苛责,谢大人这是给其夫人出气呢。
又有人说谢夫人应是遇事了,若不然怎半年有余都没再露过面?
真有胆子大的人关切去问谢大人,谢大人却说夫人只是染了风寒,又因过往在柳府有旧疾,身子还没好透罢了。
柳清卿却是不知,她没打听过,也不关心。
秋去春来,她在郢城已过得有滋有味。
从侯府逃走时除却银票金子,她还带了母亲留给她的羊皮卷和书册。
用着这些她开了间医馆,如今日子过得不说有锦绣前程,也算有声有色。
她托腮望着外头西沉的红日,恍惚已觉在京城是上辈子的事了。来这她就没再打听过京城那边的事,是好是坏都与她无关了。
说来她还要感谢谢琅,那日她从山坡滑下,还是他给她系在脚腕上的锁链挂在坡上的粗壮树干上救她一命,要不然她早掉进滚滚洪流,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啦。
虽留下深疤现在还未好透,但也是幸事啦。
已过去大半年,其实她现在想来,谢琅待她不错。只是他心思深沉,与她不合吧。再者情爱一事也无法强求,怎能因他不爱自己就心生怨怼呢?
成亲之初她只求有安居之地,能吃热汤热饭,能将母亲嫁妆尽数取回。谢琅已助她做到,后来是她心大了,生了妄想。
心想不同,不再同路。虽最后激烈些,但他们也勉强算是好聚好散吧?
前尘往事,已在柳清卿心里翻了篇。
她衷心祝愿王妃安康,祝愿谢琅觅得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