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往后靠到软垫上,锐利精明的眼仿佛看透她的打算,疲惫地朝她摆了摆手,“快去吧,若是今日想走,且得忙呢。”
静立一阵,柳清卿终是曲起双腿跪到地上,不顾老夫人的阻拦重重磕了三个头,重重闭上发热的眼后哽声道:“您照顾好自己。”
她不知从哪变出一枚荷包也照着老夫人适才的动作塞进了老夫人手中,“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好药,您遣府医验过后再用。”
抱着装满酒的陶罐,柳清卿恍惚进到雨中。
赵盼生举着油纸伞赶忙追上小姐,青橘也挤过来给小姐披上油衣。
很快便到听竹轩,她停在院门前。
叩了叩门,没一会儿,老伯着着蓑衣而来,开门后见是她,先是憨厚一笑,赶紧垂首行礼,后又抬头等待吩咐。
柳清卿稍作打量,看起来老伯刚在干活。
知晓老伯听不着,她用手比划,意思是从世安苑那边过来的,是老夫人赠的。
老伯了然,忙向她张开手,柳清卿这才发现老伯手上全是泥污,一是片刻洗不净手。
老伯连忙朝她作揖,又指了指正房那头,意思劳烦柳清卿帮忙将陶罐放到正房廊下。
柳清卿颔首,心却要蹦出喉咙。
老伯引她走过去,李嬷嬷几人等在外头。
行至一半,忽然啪一声,两人回头一瞧,风大雨急,一条尚算粗壮的树枝便这样被吹断了,撞上半开的院门又摔到地上,最后横在院门前头。
老伯顾不得她,跟她比划一通,赶紧往门口跑去,想法子将那树枝挪开,再将门给修好。李嬷嬷几人见状也上前帮忙。
许是老天有眼,居然给了柳清卿这天赐良机。
她往下咽了咽跳到喉咙口的心脏,抱着陶罐加快脚步。
待将要廊下是拾级而上时,悄悄回头瞥一眼后才轻轻布谷一声。
这还是上回嘉姨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