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微动,凝住她,好似第一回 认识她这人似的。
谢琅并未觉冒犯而恼怒,反倒眼里起了兴色。
“这般很好。”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时有下人来往,虽垂头贴墙行走,若离得近也是能听着的。
谢琅眸色淡淡:“回房再说。”
柳清卿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说的这般很好是什么意思,又听到他避开她的问题说要回房,心中顿时不悦,这人如同个棉花团似的,好似她怎么用力拍打都听不着声响!心底升起一股无奈。适才隐秘的侥幸也如细微的火苗,被一捧水噗地浇灭。
也定睛打量起他来了。
忽然怀疑,自己从前都喜爱他哪处?
他总这般淡淡的,好似这样可以,那样也无妨。这副模样令她一口气怒气哽在喉头,可否像个活人些!
这一想连脚步都多了些锐利之姿,快步掠过他走得飞快。
谢琅见状不禁挑眉,却并未再唤她。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回了嘉兰苑的正房,谢琅刚将房门合上,柳清卿便转过身来兜头问道:“大人可喜爱我?”
这一句可将谢琅问住,喜爱如何,不喜爱又如何?
他不懂她为何纠结这般琐事。
便不由蹙眉,沉默地望着她。他以为夫妻过日子,为何拘泥这些?
这落在柳清卿眼中便是答案,心里最后那么一点点仅剩的火种也变为灰烬。
已经决意要走,她想死得明白些。
柳清卿眉眼流露出一层伤感,并未给自己沉溺的时间,又继续问,“若大人娶了旁人,也会如此待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