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垂垂老矣后最怕什么?莫过于小辈不懂事,撑不住门庭。
她这孙媳虽年纪尚轻,但进退有度,做事有分寸,甚是个当主母的好苗子。
谢琅还不知晓柳清卿这般会说场面话,不由轻挑长眉,目光落在他夫人那花色盛开的芙蓉面上,颇意味深长。
“好好好”,
老夫人握住柳清卿白嫩的小手直拍两下,说得豪情万丈,“老身承你的情,日后若是有难处,来寻我便是!”
说罢就招呼他们落座。
早食已摆在八仙桌上,还冒着热气。
样式倒是不多,白粥,酱菜与一些包子。
“我这吃得简单,你们莫要嫌弃。”老夫人说。
他们哪敢嫌弃?
早食吃得安静,老夫人的目光不时流连在小夫妻脸上。待用帕子擦拭唇角,老夫人便放二人回去,倒是走之前,朝着谢琅忽然问了句,“最近可去看望你父亲了?”
谢琅闻言面色略绷紧,转瞬又恢复无异,“父亲近来都在大营,公务繁忙,不好去打扰。”
仅一句,老夫人将谢琅的神情收入眼底,便没再问。
心里倒是觉得,谢砀近来未回府也好,不然……老夫人望向听竹轩的方向,轻摇着头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