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陆大夫的性情定会叮嘱一番。
可惜回到府中还未顾得上召林眉细谈,便有人禀报柳清滢今日休沐回来了。
刚进府门,就见柳清滢守在影壁旁,看到柳清卿后挽起唇角笑得甜甜向姐姐行了个礼。
短短日子不见,整个人好似与之前大有不同。
柳清卿看眼悬在正空的金日,带柳清滢回嘉兰苑用了午食。
午食后,她带柳清滢在院中散步消食。
柳清滢纳罕,这还是姐姐第一次带她在侯府中漫步。
早先连院子都不让她进呢。
柳清滢暗中打量姐姐,总觉得姐姐哪里不一样了。
若说具体是哪里,她说不清,但就是不一样了。神情比以往更加疏淡,整个人变得轻盈,好似……她幼时放过的纸鸢,好像来一缕风就会吹走似的。
她今日来时,未想到在侯府的那处小院姐姐还给她留着,也没想到姐姐还会不计前嫌待她。
上了书院,有谢夫人的名头护着倒没吃太多亏,柳清滢见了许多,听了同窗讲了许多官员府中的秘辛,还听他们抱怨了家中琐事,跟着涨了不少见识。便也知晓从前她有多娇纵,多对不住姐姐。
她对姐姐的感情甚是复杂。
她知自己是续弦所生,先天低姐姐一头,但她不想。于是总要将这处找回来,要处处压姐姐一头,尽抢姐姐的东西。
可是呢,她又甚喜姐姐。每每瞧见姐姐淡泊疏离的模样,她又不高兴,想离姐姐近些,哪怕生她气多看她一眼呢?
无人教她何对何错,柳府的人都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