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便回神答了起来,“按理说照比之前是好上三成……”
应于诚疑惑,“怎是按理?”
说话间两人抬步往田庄走去,柳清卿示意少年一同。
李郢正吊儿郎当跟在他俩后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二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听着他俩说正事便没了兴致。左瞧瞧右瞧瞧,怪郎才女貌的。余光瞥见一朵紫色的花,也不知是什么名字,只觉得好看,正弯腰要薅朵野花,便听见姐姐回头问他,“近来我一直未来,你可好?手里银钱可还够花?”
“好好好,姐姐我可好了,姐姐上次给了许多,怎会不够花。”
“人家长得好好的,你薅它作什么?”柳清卿嗔怪瞪他一眼。
李郢,也就是化名为穆子应的少年立时站定,没想到姐姐好好地聊天怎回头看他,无措地手挠后脑,“我瞧着花好看,想摘了送给姐姐。”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莫摘。”
说罢对他招手,“来,表兄想知晓近来佃农生活如何?”
李郢闻言讶异,看向姐姐眼里的鼓励便懂了。有些话她不方便说,需借着他的口说出来。
“有的佃农过得好,有的不行。”
李郢拖着音调,见应于诚看过来也没再继续卖关子,将近来所发现之事简单说说,“至于缘由,自然是主家如何。如今新朝刚立十余栽,许多细枝末节朝廷还顾不上,让奸诈之家钻了空子。”
“寻常算上地税与租金,给主家十之二三都是有的。可若遇到凶狠霸道的主家,一年收成的什七八都被主家贪去。”
应于诚愕然,并非因不知主家尽贪,而是没想到在天子脚下居然还如此大胆。
李郢见表兄瞪大眼便毫不在意轻啧一声,“瞧表兄气势非等闲之辈,您自然知晓这京城周遭天地的主家自是不一般。再者说,主家也不缺佃农,佃农若想干就得忍着盘剥吸血,有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