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她听到谢琅依旧矜漠疏淡的嗓音,“你怎知她无处可去?”
柳清卿彻底僵住,心彻底凉了。手臂无力耷拉下来,落进冰冷的水洼。
她仰头看着毫不留情砸向她的雨幕。
本就身子未好透,她此刻只觉得秋日的雨,可真冷啊。
……
待谢琅离去许久后,她才动了动僵麻的身子。
拄着膝盖要起身,却因身体麻木摔倒在地,她索性侧躺着蜷缩,抱住自己。
脸颊贴着冰冷的石砖,缓缓闭上眼。泪珠从眼角滑落。
原是她硬求来的婚事,是她不配。不如柳清滢便罢,原来他并未想与她白头偕老,连抛下她的日子都算得好好的。
三年之后…
她难受极了,张大嘴才勉强能喘上气。原来在谢琅心里头,她只配在他身边待三年啊……她还以为,她熬过艰难困苦终于有了家……
有了家?
她眼含热泪,痴痴笑了,泪水坠落。
红日低垂,夜幕降临。
雨势渐小,淋淋漓漓落到地上,砸出噼啪声响。
可她不知去哪。
这是冷冰冰的侯府,连嘉兰苑都不是她的家,她能去哪?
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断不能让人瞧见。
她已知自己在谢琅心中没有分量,若被旁人瞧见了,谢琅定不会护她,那她会否连命都没有了?
避开人,踉踉跄跄走到了二叔院外的那处竹林,她走进竹林深处。
她跪在潮湿的泥土上,只觉冰冷刺骨。这冰冷刺骨却让她好受不少。她双手捂住脸,手背贴着地面,张开嘴,狼狈地无声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