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止不住地震颤。
怪不得他近来不回,也不爱理她。是不是柳清滢入府之后,他也像他们似的觉得柳清滢好了?
过去十几年在柳府遭受的冷眼冷待,她就像透明人一样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旁若无人的亲密画面在眼前浮现。
他们好像把她当成不见天日的脏臭老鼠,每当这时看到她,连嫌恶都无,就那样平淡滑过。
从最初的指责,“你是姐姐,自然要让着妹妹,怎还跟妹妹计较,如此小肚鸡肠。”
到后来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清滢比你强,大家就是更喜清滢,你总不能怨别人不喜爱自己罢?”
“若一人不喜便罢,若人人都不喜你,你想是为何?”
“别癞蛤蟆想跟天鹅比,你连清滢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沐浴时被柳清滢撞开窗子,她受惊起热。他们反倒让她跟柳清滢道歉,因她喊声太大,吓着妹妹了。
柳清滢翻了她的书册撕坏了书,她哭着挨了柳许一巴掌,柳许斥责他小家子气气,成日陷害妹妹为争宠爱,人品低劣。
进了侯府的日子恬淡温馨,过去她以为她都忘了,可这些刻进肉,染着血的话语带着锐利的刀锋又重见天日,一遍遍割伤她。
她紧紧抱住自己。
柳清滢像是魔咒,唤醒了她百般痛苦难捱的过去。
她以为谢琅不同。
她以为谢琅起码不同!
难道谢琅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