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伍那狗犊子隔三差五就能蹭上一顿。
而他,只能在树上孤单飘零。
谢六低头,看看干巴巴的大饼。
上回他悄悄潜入小厨房偷了一碗羊汤,着实好味,香掉舌头。
又吸吸鼻子,余光扫见青橘端着木案路过树下,往自己房间走,他连忙扒着树干去看,抻着鼻子闻。
应是她自己的晚食,瞧着有肉有菜,闻着喷香。
这树高,能看到整个嘉兰苑。
青橘跨过垂花门,没拿进屋中,反倒将瓷碗置于石桌上,又进屋拿了碗筷出来,拨了一半到小碗中,坐在桌边像只小鼠一般安静但快速吃完了。
吃完后,小丫头坐在那发了会呆,才到水池旁将碗筷洗净。
他耳朵利,听见小丫头问旁人吃不吃,旁人都吃过晚食了,她是最后一个。小丫头说那只能喂猫儿了。
谢六急了,喂猫作甚!喂猫不如喂他!
待青橘把那饭食倒入崭新的木碗中置于小院角落后,谢六等青橘回房片刻便如鬼魅一般现身,长臂一捞将饭食草草往饼上一倒,还自作聪明留了些米在里头。
回到树上,兴致勃勃将饼子重新一卷,大嘴一张。
炒肉咸香,咬下去汁水爆开。
好久没沾油水,差点将自己舌头都吞了进去。
谢六眼圈都红了,若何时能吃上日日能吃此等美食的好日子就好了。
待到夜中,那小院有了动静,谢六立刻望去。
果真是青橘披着衣服出来去看小猫可否吃了,他看到青橘愣在碗前好一会儿,虽看不清青橘神情,想来是吓了一跳,谢六但张嘴无声笑了笑。
小丫头肯定没想到,这猫,吃得怎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