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的心却怦怦直跳。
她虽未见过那小妾,却惋惜对方落入吃人的柳府。
下一瞬却想,难不成这小应氏,真要倒了?
强压在心底的恨意翻涌,激得她手直抖。
脑中乱作一团。
“弟妇”,
谢琬琰又忽然住了口,“从今往后我唤你卿卿吧,你我幼时相识,虽不太熟络,我又不是沾了谢琅的光。”
近来柳清卿不是没察觉到这姐弟俩好似有嫌隙,可她只能暂装不知。
既谢琬琰提出,她便点头。
谢琬琰心中舒畅,她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虽依旧有疑虑柳清卿是否会帮忙遮掩母亲的消息,但近来观察,又几番试探下来应是没有。
怜惜之上便又多了一层愧疚。
谢琬琰与柳清卿四目相对,柳清卿便示意青橘与赵盼生下去,谢琬琰也让她的丫鬟跟着出去吃吃甜瓜歇息一番。
待门合上,谢琬琰以蜜水润口后才道:“我知卿卿你嫁入侯府时因嫁妆与柳府有……”
她说得轻,眼神却狠,“何不趁此番柳府乱作一团之际,一鼓作气将前头那些罗烂事全都扫清。该理的理,该算账的就趁她病,要她命。”
从未有人与她说过这些,此番外于柳清卿而言无异于头顶惊雷。
她藏于心中的模糊轮廓被谢琬琰一点醒,已初见雏形。
在柳府这些年受尽冷待,连口热吃食都无,冬日里惹了风寒差点烧死,那时她不恨吗?
她恨极了。
但她不敢,她有许多顾虑。
此时谢琬琰“大放厥词”,也让她无法再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