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面露疑惑。
谢琅却说:“我今日恰好路过摄政王府,先将你送去。”
在上了马车,又见后头跟着那匹臀瓣泛白的黑马后,早前的失落便烟消云散。
果然到了摄政王府后,谢琅先行下车,立于车旁朝她伸出手,将她扶下车后,不顾四周来往的行人与闺秀,只低声嘱咐她,“若今日无急务,便等我来接你。”
说着一阵风吹乱了她的鬓发,柳清卿正紧张慌乱之际,谢琅抬手将那发丝重新捋到她而后,犹豫一瞬还是伸手轻握她的小臂一下,“莫怕,一切有我。”
见管家亲自下了台阶来请人,谢琅先是朝管家颔首,而后看向柳清卿,莫名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待我接你回府。”
柳清卿眼眸湿润,朝他点头,便随管家去了。
谢琅只觉刚刚握住她手臂的右手直发烫,收于背后,盯着她渐远的背影,紧攥成拳。
直到摄政王府来人将她请进去,绕过照壁之前一回头,见谢琅还立于马车前。
柳清卿那颗杂乱的心便定了,她朝他笑笑,收回目光深吸口气,便随人走入王府。
今日名头上是簪花宴,宴请的花龄少女。但怎敢让半大的丫头独自去王府赴宴,生怕触了贵人霉头,谁人不知如今虽有幼帝,但坐镇天下的是摄政王。
因此每家不是嫂嫂跟着,便是母亲跟着。
她今日来得早,但也有想跟王妃热络一些的来得更早。
王妃不爱抛头露面,能与她熟悉的都是摄政王那头的亲眷。这些谢琅在路上都一一讲与她听。
她还是初次独自面对这些王公贵族,说不紧张是不能的。
但近来许是辗转拿回不少嫁妆,在生意上也长了见识,倒没刚入谢府时那般心中空落落。
只想着她如今不仅是柳清卿,也是谢琅的正妻,是侯府未来的主母。侯府有恩于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外丢了侯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