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高一挥手便有小太监抱着布匹锦盒鱼贯而出,低头垂眼微躬身站在他们面前。
只是借着新婚的由头罢了,也不能明说是因为谢琅以身做饵让湖广总督栽了跟头所得的“报酬”。
谭高手一指,“此乃江南那头进攻的赤日纱,后头的锦盒是东海珍珠和些许俗物。”
说话间如羽的目光扫过柳清卿,含笑问,“不知夫人可喜欢?”
谢琅眉心微蹙,正要开口,就听谭高又说,“谢大人此番风餐露宿为朝廷捉拿贪官很是不易,又是新婚,陛下深感揪心,便命我来送些薄礼。夫人莫要推辞。”
天子所赐哪敢拒之?
柳清卿屈膝叩首:“承蒙皇上赏赐。”
谢琅见她刚一动作便也挡在她身前与她一道叩谢隆恩。
谭高静默一瞬,侧身微避,只嘱咐句,“夫人将礼收好罢。”
便告辞离去,“宫里还有事,我便不再打扰。”
在谢琅命人接过赏赐时,柳清卿悄悄往门口望去,只觉谭高这人瘦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半点不像她想象中大权在握的总管太监,倒像个儒雅随和的书生。
正想着,将要转过墙角时谭高却忽然回眸,那目光锐利如鹰隼,好像有利爪能立时撕掉肉。柳清卿一惊僵在原地,转瞬目光碰触,谭高看到是她,目光忽然柔和,牵起唇角朝她淡笑颔首。
谢琅安排好后转身见柳清卿发呆,顺着她望着的反向看去,而后低声唤她,“夫人?”
柳清卿这才回神,忙应声唤了夫君。
谢琅又仔细打量她两眼,见无异常才牵起她的手走到赤日纱跟前。
赤日纱颜色极盛,在日光下光芒四射,这纱只有江南一处古镇才有此技艺,一年只得三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