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点头:“快些。”
说罢便大步往诏狱那头走,腐臭血腥的味道渐渐弥漫,谢琅心中却想着,有小厨房这事摆在眼前,她怕是能分点心思过去,便不会整日想着他。
念头一起,胸口暖融融的,他疑惑地抬手按住。
不过几步便进到了诏狱入口,狱禁森严,守在两侧的锦衣卫见是谢琅,立刻恭敬行礼,利落让开。
怕犯人逃脱,诏狱建在地下,只有几个碗盆大小的通风口。进来这的人鲜少能活着出去,并因酷刑失禁,臭不可闻。
走入黑暗甬道,谢琅掩住口鼻,行走间便有肚满肠肥的老鼠悠悠走过,嘴里还叼着一块血肉。
地上是漆黑腐臭的血水,他适应了好一会儿。
真不是人待的地儿,不知魏明昭那人怎熬得住的?
一间间狱室,门都是巨石做的,并且无窗。
好一处地狱景象。
走到尽头便是锦衣卫审问行刑的地方,魏明昭正背对他,刑架上挂着的便是湖广总督,里衣早瞧不出原本颜色,糊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肉,衣襟裂开,肋骨两侧血痕斑斑,一瞧便知是被铁梳梳洗过。
魏明昭立在刑架前,听到动静也未回头,火把照亮他的脸,满脸被迸溅的血点。
原本耷拉脑袋的湖广总督听到动静勉强抬起头,见来者是谢琅来不由颤声告状,“谢大人救命啊!快将这逆贼抓起来,他残害忠良!”
朝中都知谢琅与魏明昭各自执掌大理寺与锦衣卫,二人不和。湖广总督居然以为自己有救了。
可惜魏明昭听到这话不仅半点没动,还冷嗤一声,待谢琅站到他身侧时才低声不耐,“怎来如此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