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别管是宫廷侯府还是普通人家,早早用酒杯替代瓠瓜。可用瓠瓜盛的酒蕴含更深,瓠瓜极苦极涩,盛的酒也被染上苦涩,新婚用此因合卺酒意为同甘共苦。
望着姑爷冷峻认真的侧脸,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李嬷嬷粗咧咧用衣袖一抹,谁都没发现。
她的小姐哟,总算是熬出来了。
即使再快,备龙凤烛这些东西也耽误些时间。
谢琅将东西一一摆好,好在他过目不忘,记性极好,屋内陈设还原大半。甚至连那地上的红毯与大红喜字都置在原来的位置。
合上门,本想直接换上当日的婚服,可刚一通忙碌到底出了不少汗,既她已睡,索性也进了净室,就着她的水将汗冲净。
瞧见浴桶中还飘着花瓣时不由挑眉,还是痛快舀了水。就是没想到这花香霸道,待出了净室,换上婚服后,通体都是花香。
这倒与他所想不同。不过无碍,反正还是要再洗的。
望眼天色,不过戌时。
那边再等等,让她多睡会,也让他身上这花香散散。
怕扰她,谢琅便在榻上歇息。
过去长年累月的军营生活使他对时间极为机警,一过丑时便醒了过来。
他下榻,正冠理袍,向拔步床走去。
点燃龙凤烛,摆好合卺酒。
轻轻撩开床帏,只留一层红纱。
她果真睡得香,已是夏日,厚重的床帏将里头闷的发热,她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粉樱色的唇瓣微张,湿润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