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又是我的了,真好。”
柳清卿轻掬一捧水浇到手臂上,瞥见放在一旁的花瓣,伸手拿过竹篮倒进桶中,不急着出浴,索性玩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性命无虞对她来说总是好事。
许是近日离得太近,让她生了贪念。
他已对她不错,切莫贪心。
柳清卿聪慧通透,向来知轻重。没片刻就将自己安抚妥帖,将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飘云似的失落又重新塞了回去。
再踏出浴桶时,心境已大为不同。
她慢条斯理擦干身体,又着了里衣。刚刚让她心惊肉跳的轻薄里衣,在这热起来的夏夜穿上倒是正好。
刚因着匆忙,没拿小衣。
不过正反夜里只有她自己,没有小衣也不碍事,反倒更风凉呢。
拉开净室门时,还是轻吸口气,随着手上加了力道,木门拉开,倾泻漫来的暗夜。
净室里头通明的灯火与外头的黑汇聚成一道线,无形之中划分了里外,柳清卿低眸望着,随即抬步迈了过去。
外头暗着,只余床边一盏灯,许是他给留的,其他的灯盏在他刚离开时已将灯都灭了。
柳清卿拿过干帕子将沾湿的发尾擦了擦,又抹了香膏边准备睡了。
回到床边坐下,双臂撑在床边又片刻,柳清卿垂着头低眸不知在想什么。在烛花炸开时,她循声望去,起身先灭了灯,又将床帏落了下来,而后轻巧钻了进去。
久违地躺进这里,浑身的皮肉都唤舒服。
前几日的软榻可不好睡,哪能比得上亲娘早早给她准备好的拔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