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忽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嬷嬷,老夫人院里来人啦,正往这走,就快到了。”
一下把柳清卿到嘴边的话给茬了回去,柳清卿莫名松口气,在听到是老夫人院里来人时顿时心头一紧,连忙示意嬷嬷帮她穿衣。
成婚以来老夫人从未这样焦急寻过她。
果真等她草草穿好衣后,老夫人的人也到了院门口,来者正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
今日是有何事?
柳清卿草草洗漱,好在正是颜色好的时节,不施妆容都如雨后的花骨朵似的,鲜嫩的很。
去时路上主仆对视一眼,沉默跟在默默后头快步向老夫人的世安苑行去。
二人心头都发紧,老夫人是侯府后宅正经的当家人,当年随老侯爷血雨腥风走过来护住家业,不是等闲之辈。
听闻当初公爹体弱,老夫人身体伤了底子无法再育子嗣,谢家旁支群狼环伺,颇有风雨飘摇的意味,就等着老侯爷在战场上没了好将谢家撕扯成碎片。听闻连主屋前的水缸都被人暗自定下。
说等人死了,谁都不要跟他抢这口缸。
于是在老侯爷上战场之前老夫人痛下决断,做主给老侯爷纳妾。夫妻感情好,老侯爷不愿,可这些亲戚正是知晓二人感情好才敢想吃绝户这事。
老夫人强悍,宁愿往自己胸口插刀也要保全自己与一双儿女。对于老侯爷来说,妻儿在,家才在。急着归家的人在战场上才会爆发强大的生命力。
老夫人不得不与他夜谈,这才有了庶子谢磐。
他人见老夫人对自己都如此狠,最初并不信。但十月过后庶子呱呱坠地,皆知人是来真的,再不敢觊觎谢家家业。当初的那些人如今也已寥落,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是老夫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