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时查起?”
谢琅闻言双眼微眯,思忖后低声道:“从头查起。”
谢伍顿时头皮发麻,倏地盯住自家大人那双如虎狼般的双眼,心弦发紧。
摄政王那凶悍霸道的性子,若被发现查他的人,岂不是虎屁拔毛?
“大人,您……”
谢琅一瞧就知谢伍没憋好屁,连连摆手催他下去,才不听他的狗嘴象牙。
待谢伍走后,他又想起家中新妇。
最初他对柳清卿印象并不深,记忆里只是个乖巧的小姑娘,不爱说话,母亲在时,常叫他多多照顾她。幼时碰面次数多些,待他随父从军后,连回京都少,更别提见她。
也有两次他奉母命去柳府送些物件,柳府众人热情迎他,而她却面色淡淡地站在柳府众人身后,远远立在树丛阴影下,仔细看却看不清她的脸,像瘦薄的柳枝,好似一阵风就会将她吹走。
他心里一阵不适,蹙眉唤她,那一刻只见她眼睛瞬时亮了起来。
不知怎地,这双眼眸让他想起战场上攻城时的熊熊火团。
好像她,不该长在这阴沉的院子里。
家中说母亲已殁,他不信,与嫡姐暗中查探,果真发现蛛丝马迹。
可未寻到母亲,高堂不全,他怎可成婚?
到最后履行婚约时,他踌躇一瞬,也说不清含着什么心思将人娶了回来。兴许存了些养着便养着的心思,旁的便没什么了。
那张信笺,她捡到了,却面色不变,未与他提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