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咬紧牙关,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攥着帕子颤抖着,待踏出花厅阳光罩住她后她的手脚依旧冰凉。李嬷嬷紧跟在她身后,小心打量小姐神情。
此刻说什么都无用,只能盼着早早熬过去,谁让小应氏拿捏着小姐的软肋。但等回侯府,她高低得去姑爷那告上一状去!
大概是柳许心中有愧,夫人虽早早仙去,夫人曾住的主院还好好留着,这些年一直有下人打扫,与当初无甚差别,好似时间忘了这间小院,就此凝固了。
小应氏嫁过来后也是令选了其他院子作为新的正房主院。
在踏入母亲的院子后,柳清卿胸腔里跌宕的怒意渐渐平息。
她未和李嬷嬷闲聊,李嬷嬷守在院子里。
说是母亲祠堂,其实就是将母亲牌位放在原来的正屋,柳清卿坐在正屋窗边的长榻上望着母亲的牌位静静思索。如同母亲在身旁陪她一般。
今日发生了许多事,她要静心理一理。与小应氏你来我往争斗时情绪失控是大忌失控。
正想着,突然一声朽木老旧的吱呀声,正屋房门被合上。
柳清卿拧眉望去,唤了声李嬷嬷。可外头死寂一片,半晌过去李嬷嬷并未应声。
小院静的诡异。
后面内室的窗纸破了个洞,一柄细木竿悄然出现,徐徐白烟被吹了进来。
不过片刻柳清卿就身子一软,轻飘飘倒在软榻上。
墙后的人如鬼影般消失,动作利落潜回正院后罩房,与候在那的老妪耳语几句。待那人离去后,老妪才悄悄去了正房。
小应氏正站在廊下侍弄花草,她近日费了心思得了一盆品相俱佳的兰花,很得老爷喜爱,这几日老爷早早下值回府摆弄它,还不时吟诗作赋,连外头的应酬都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