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情绪上头倒是想跟他问个明白。可是她怎么问?难道劈头盖脸直接问谢琅你在外头有没有人?如若有人可千万别碰我。
他俩浅薄的姻缘好像禁不起这样说。
人家连房都不急跟她圆。
话说回来,就算谢琅外头有人她能将谢琅如何?谢琅刚过弱冠已官居三品,是得了摄政王青眼的大理寺卿,已经可以预见他未来坦顺的仕途,说不定早早拜相入阁。
她还要借着他的势,拉着他的虎皮要回母亲的嫁妆,仰他鼻息生活,怎能得罪了他?
突然间,一股无力汹涌冲过她的身体。
柳清卿扶住长廊旁的石柱不由出神,父兄偏重继妹,没人护着她,除了忍,她能如何?她哪来的胆闻个明明白白呢?
她没有底气,没人给她撑腰。
正想着,书房门开了,谢琅扶着门扇望向她。离得远,但柳清卿好像看到他温和的目光。
没有厌烦疑惑她怎么又来寻他,好像她的突然到来很理所应当。
忽然她很想哭。
母亲去世时她还小,嬷嬷说母亲对她疼爱至极,日日将她抱在怀中,说她是在母亲怀中长大的也不为过。可母亲去的早,自母亲离世,她竟不再知晓被人抱在怀中到底是种什么滋味?
好像只有偶尔在梦中才能体味到那种温暖,她止不住回味,可一醒梦就散了。虚无缥缈的滋味,让她伸手也抓不住。
幼时她看过父亲嫡兄和继母抱妹妹,妹妹小小的手臂环着他们脖颈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咯咯笑,笑得眼泪都溢出来,应该就如她梦中那般温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