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马车后,柳清卿环顾一圈。
这是侯府单独为她备的马车,与柳许的车架也不差半分。
马蹄哒哒驶过长街,柳清卿这才倒出空将塞进里衣的信件拿出来,耳边是街边摊贩的叫卖声。
因着在蕙兰盆旁,许多字已被潮气沾染散开,看不大清。柳清卿重新看向刚刚令她介意的那一句话——我知这婚事不是你所愿,但………她…旁的事你莫要再想,与新妇过好日子才是要紧。……
精致的簪花小楷,一页纸上只勉强看清这些字。
掉在谢琅书房的书信……
婚事不如他所愿?
旁的事莫要再想?旁的事是什么,信中的她又是谁?
过去一月的迷惑就这样被揭开,谢琅这是心里有人才不与她圆房吗?
柳清卿静默片刻定下心神,突然前面吵闹叫喊声传来,原来是前头有两架马车碰到一起,车夫只好绕路,李嬷嬷听到不远处的声响连忙松手放下车帘,还压了一压。
没等柳清卿问,李嬷嬷就低声说,“绕路将要路过染金坊,您坐好了别掀帘子,可别脏了眼污了耳。”
染金坊是京城里顶好的销金窟,京内闻名的赌坊,怡翠楼都在这条街上,前朝达官显贵都爱来这,如今新朝刚立,这倒比往常清冷不少,但近来也渐有回势。
柳清卿有心事,哪有心思看这些。
路过金街,脂粉香浓烈呛人。混杂逃窜的香味里居然有一抹与刚刚谢琅书房中相似,柳清卿吸了吸鼻子,立刻掀开帘子急声吩咐车夫,“回府。”
车夫微怔后连忙驾车掉头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