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受了很重的伤,他极端地厌恶别人的靠近和接触,所以不愿意医治,但只要扶桑耐心哄一哄,他就任由扶桑脱下他的衣服替她上药。
那时候,他会仰头看着她,目光纯粹,带着些好奇的探究。
但是他并不懂得如何跟人相处,全程面无表情,透露出诡异的呆滞。
思绪飘远,直到顾时安靠近,同她额头相抵,扶桑才回过神来。
“我爱你。”他说。
扶桑心头颤了颤,藏匿于心底的爱意豁然开了道口子,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她张了张口,很想告诉他,我也爱你。
但她对于情爱之事,从来都是内敛的,尤其是,两人之间经历这么多的事。
扶桑喉头哽住,她说不出口。
扶桑闭上眼,轻轻吻他。
这是一个完全不掺杂情欲的吻,缓慢而缠绵,像两只小兽在巢穴里依偎着互相舔舐,过往的伤痛都在此刻被疗愈,被遗忘。
这个吻持续很久很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顾时安轻轻拍着扶桑的后背,学着她过去的模样,温声细语哄她入睡:“我会一直在的。”
扶桑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到眼皮愈来愈重,她慢慢昏睡过去。
顾时安搂紧她,贴贴她的脸,声线颤抖着重复道:“我会一直在的……”
不知过了多久,顾时安才松开她,轻手轻脚从榻上下来,给她掖了掖被子,确保她不会受凉,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陆景就在外面等他。
顾时安认真道:“可以开始了……”
神不知道自己何时诞生的,当他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便在漫长的孤寂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