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很喜欢她。”
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很喜欢那个人。
可这些话,对扶桑说,她会不会觉得他轻浮,觉得他变心,顾时安有些紧张地看向扶桑。
可在看到扶桑表情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她没有生气,她眼眶红了。
“桑桑。”顾时安变得慌张起来,他费力的抬起手,轻轻摸摸她的脸,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你怎么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扶桑这样,这样的悲伤,这样的难过。
扶桑总是冷静从容,她从不愿意暴露出弱点,哪怕跟顾时安撕破脸面,满心恨意拽着他说尽狠话时,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
他甚至觉得她是仓皇失措的。
扶桑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睫毛轻颤,她忽地想起许多年前,在她年岁尚小时,常常去望月崖玩。
望月崖开满淡蓝色的小花,她穿着赤焰般的红裙,坐在崖边的岩石上,晃悠着小腿,碎碎念地提起很多事。
譬如她今日吃了阿姐做的芙蓉糕,甜甜的可好吃了。
譬如她今日下河摸鱼,抓了好几条小鱼,她把小鱼养在院子里的荷花坛里,都被野猫捞着吃了。
阿爹还因为她下河弄脏了衣服,对她发了很大的脾气,说她没有半点姑娘样,还好她溜得快,否则,阿爹手里的扫帚准拍她身上。
一阵风拂过,淡蓝色的花瓣被风托举着落在她的手心。
她是神的侍奉者,能够感知神的存在和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