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真心以为,他们之间的爱,可以消弭那些仇恨。
“爱?”扶桑却仿若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讥笑出声,“顾时安,我怎么可能爱你呢?”
顾时安刹那间脸色血色全无。
扶桑笑红了眼眶:“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恶心透顶。”
顾时安整个人愣在那里,他长睫颤动,很快便本能地摇头,声线发抖道:“不是……不是那样的……”
扶桑字字诛心道:“怎么不是那样,不那样虚与委蛇的话,你怎么会沦为如今的地步,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求我,恶心死了。”
最后四个字,扶桑咬字极重。
顾时安痛得无法呼吸,他浑身发抖,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扶桑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粗暴用力地拽下他的手,情绪激动地喊道:“凭什么不能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碰你都蒙住你的眼睛吗?因为真的很恶心,你的爱和欲望,都统统令我作呕!”
她对他太残忍,她明明知道说什么会让他更痛。
他因为她而重新生出的鲜活跳动的心脏,此刻骤然紧缩,比刀剑乱砍还无法忍受的痛意蔓延四肢百骸。
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浑身发抖。
他要活生生地痛死了。
顾时安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扶桑始终冷眼旁观,她站起身,往外走去,没走两步,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他,良久,她说:“顾时安,你怎么不去死啊。”
话音刚落,扶桑忽然感到一阵晕眩,麻意从后颈蔓延,她失去了意识。
扶桑昏睡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