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明显被他吼得愣住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良久,顾时安喉结滚动,他紧紧抿唇,放软语气道:“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他强撑着勾起唇,嘴唇颤抖着露出一个笑,这会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危险。
但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笑也难以维持,苦涩至极。
顾时安抓着她的手腕向上,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让她的手心紧紧地贴着他的脸颊,他颤抖着闭上眼,黑而密的睫毛湿漉漉的。
顾时安的脸贴着她的手心蹭了蹭,低声道:“它会很乖的,不会像我一样坏,它会长得像你,皮肤很白很白,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笑起来又甜又软,我们会永远生活在一起,看着她一点点长大……”
怪物在一定程度上常识匮乏,他除去在魔宫浑浑噩噩度过的时间,其实坠入这滚滚红尘中也不过百天。
他理解的亲情和爱情,都是按照秘境里王大夫一家的相处方式依葫芦画瓢慢慢参透的。
他想和她有一个家。
扶桑却对他描写的美好未来无动于衷,她无情地抽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她平和道:“你冷静些。”
手心还残留着温凉的触感,她无所适从地抓了抓手。
“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扶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时安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好似一座冰冷僵硬没有半点活人气息的石像。
直到他再也听不见扶桑的脚步声,良久,他才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表情木然地低下头,宽厚的手掌抚上小腹。
“她不要我了。”
“她也不要你了……”
从那日起,扶桑不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