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富丽堂皇,奴仆众多,却从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都暗自猜测这是哪家被养着的外室。
带有恶意的闲言碎语渐渐听不见了,顾时安敛眸,沉默着拢紧身上避风的鹤氅。
或许,他是她养在牢笼里的金丝雀。
但他甘之如饴。
在旁人眼里有失脸面,在怪物看来,却满足了他内心某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她把他关了起来。
等到夜深,顾时安身旁的灯笼烛火燃尽,他缓缓从冰凉的台阶上起身,回屋睡觉。
没睡多久,他被细碎的动静吵醒,一睁眼,便瞧见榻边的黑影。
空气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幽香。
扶桑轻柔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抱歉,我最近有些忙。”
其实,讨伐魔尊的计划已到收尾阶段,没有悬念的稳赢,她算不上太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怪物。
他们之间,无形中隔了很多东西。
顾时安撑着床坐起,墨发随着动作垂落胸前。
怪物这几日都表现得很冷静,他笃定扶桑会来,可突然见到思念的人,那些积压的委屈悉数涌上心头,眼眶酸热的厉害。
她来得比预料中的要晚。
“没关系。”他善解人意道。
黑暗中,扶桑缓缓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的眼尾,不出所料,她感受到一阵湿意。
“我已经将阿绿送回族人身边,她现在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