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太师椅上粗鲁地拽了起来,“你!”
顾时安攥紧他的领口,脸色苍白到极致,眉头紧蹙,眼底情绪复杂,恍若风雨欲来的阴霾天。
他哑声逼问道:“我出秘境那天,没有见到你,你是如何离开的?何时离开的?”
他为师父的死悲痛欲绝,扶桑问他如何处置青羽时,他只说了放他离开。
从那以后,他便没在秘境见过青羽。
他曾经有过疑问,但就像是野兽的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从未主动问过扶桑。
“你不知道吗?”青羽拧眉,面容上闪过一抹疑惑。
顾时安神色阴沉,他倏地攥紧青羽的领口,指背顶压在他的咽喉,“告诉我。”
青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情绪处于崩溃边缘,眼眶里布满红血丝,他看起来很累,几天几夜未曾入睡的累,表情不似笑不似哭,带着卑微的希翼。
青羽一时之间忘记嘲讽挑衅,他怔愣着回答道:“她,她放我出来的。”
天旋地转般。
顾时安喉头涌出血腥味,他倏地松力,好似浑身力气瞬间被抽走般,他身形摇晃,片刻不到,便不可置信地重新抓紧青羽的胳膊,眼神偏执道:“不,不可能。”
他实在喘不上气,五脏六腑痉挛着挤压一团,胃里翻天倒海,他想要呕吐,他手指发颤声音也发颤。
“你在骗我……”
顾时安在秘境生活的点点滴滴,许多熟悉亲切的面孔浮现在脑海里。
天真烂漫心思纯净的昭昭,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王大夫,爱唠家常热心肠的刘婶,慈爱年老命数既尽的胡伯,还有那个教会他领悟新生的还不足满月的女婴……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顾时安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