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冥站在那里沉默许久,然后,他拿起怪物手心的麻雀,麻雀痛苦地胡乱扑腾着羽翼,被他握住时,发出尖锐的鸣叫。
“它很痛苦。”他说。
怪物点点头,目光如此纯粹,不染尘埃,以致于楼冥真的在他眼底观察到名为难过的情绪。
可是,怪物还不算懂。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鸟雀,循循善诱道:“殿下,不如让它解脱吧。”
怪物眼神流露出不解来。
下一刻,他手下使力,那只麻雀剧烈地挣扎两下,便了无生息地软下来,成了安静的死物。
他把麻雀还给怪物,道:“等它解脱了,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
怪物似懂非懂,捧着真的不再痛苦的麻雀,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楼冥轻声道:“它像睡着了一样,多好啊……”
怪物怔怔地看着逐渐僵硬变冷的麻雀,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解脱,好。”
楼冥满意地笑起来,怪物无须生出悲悯心,他只需要乖乖地做一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就是了。
时隔多年,兜兜转转,有些事终究还是回到正轨。
楼冥心中复杂,疑问道:“那殿下为何回来呢?”
若是根本没想过帮魔尊击退叛军,为什么要回来?
顾时安垂眸,脑海里浮现出扶桑的面容,她教会他太多东西,他明对错,辨善恶,也学会做一个好人,一个君子。
既居高位,有改变魔界战乱的机会,他怎会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