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在四方镇,让楼冥去寻他。
客栈内站满魔族和修士,纷纷亮出法器,大战一触即发。
气氛凝重紧张,空气似乎变得稀薄,顾时安指尖发颤,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迈过门槛。
愤怒如有实质,化为利刃捅得他千疮百孔。
他们曾说他良善,曾说他宽厚真挚,而此刻却又冷漠厌恶地对他说。
“顾公子真是好伪装啊,难为你装出这副心善模样跟我们说笑。”
“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眼,错把杀人夺命的刽子手当知己。”
“若是知晓你身份,当初我就算死在虎妖口中,也不要你假惺惺的施出援手!”
顾时安的思绪被拉回很远,记得很多次他杀人取乐时,也曾有人这般咒骂他。
那时他只觉得聒噪,便亲自动手,面无表情地剜掉他们充斥着惊惧和愤怒的眼睛,割掉他们喋喋不休的舌头,然后,在惨叫声中将剑捅进他们的胸膛。
看着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那曾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顾时安从回忆中抽离,很缓慢很缓慢地眨着眼睛,他想对着那些人做出什么表情来,愧疚的,亦或者无动于衷的。
可事到临头,他却做不出恰当的反应。
他轻皱眉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阵阵钝痛在心口弥漫,良久,他问蒋恒:“你见到桑桑了吗?”
蒋恒虽不如他的师弟们满面愤恨,却也一改往日的温和,语气冷漠疏离道:“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