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难过,我也难过……”
怪物爱她所爱,感她所伤。
“傻子。”
也许情绪不佳,夜里扶桑没吃多少东西便饱了。
入睡后,她又开始做噩梦了。
依旧是熟悉的万蛊窟地牢。
那里阴暗潮湿,身下枯草发霉,毒虫在底下蠕动钻爬。
她的肩膀和腰部外的布料被妖兽的利爪撕碎,抓破肌肤,露出血肉模糊的里面。
这里没有药物疗愈,只有慢慢熬,熬到伤口一点点结痂。
大多数时候,那些沾染妖气的伤口并不会自行痊愈,而是会流脓溃烂,直到露出白骨。
这时,扶桑便会咬着牙,金丝凝聚化为匕首,一点点剜掉腐肉。
今日她伤得太重,肩膀被淬了毒的利器贯穿,肩膀麻痹无力,手抬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等着毒液扩散。
意识涣散时,有人闲云信步的走进来。
是个青年男子,黑蟒织金衣袍,貔貅面具,衣帽遮住墨发,唯有脖颈和手腕暴露在外,毫无血色,将近惨白,走路无声无息,不像人,倒像鬼。
尤其是他提着血淋淋的头颅,那死人面朝着她,五官扭曲着瞪大眼睛,似乎死前遭遇过可怕的折磨。
扶桑艰难地拖动身体向后挪了挪,背靠在阴湿的墙壁,有所依靠,才不至于恐慌失态。
面前的人随手将头颅扔下,头颅骨碌碌地滚到她的腰上,同她裸露的伤口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