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上次见面两人还十分生疏,全是扶桑和他交谈。
他不好过问太多人家的私事。
顾时安眸色暗了下来,他轻轻掩住手腕内侧的伤,叹息道:“做了些错事,想要赎罪罢了,不过,现下已经想开了。”
顾时安的嗓音很轻,夹杂在外面呼啸的风雪声中并不真切。
“那便好。”蒋恒点点头,又道:“但你若是遇见难事,尽管来寻我,别藏着掖着一个人难过,多个人说说话总归是好的。”
顾时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蒋恒面露担忧,似乎是怕他继续寻短见,恨不得搜肠刮肚把所有安慰的话都讲给他听,但又怕适得其反,只能说这么多。
顾时安敛眸,忽然觉得恐怕只有这样品行端正的人,才会毫不吝啬地去关心旁人。
爱世人,会共情,是这类人天生的能力。
而他,满手污血,注定要坠入罗刹地狱。
顾时安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语调缓慢道:“你真是个好人呐。”
和扶桑一样的好人。
他上前几步,忽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指着三楼西侧的一间厢房,对蒋恒道:“我住在那里,你可以随时来寻我。”
回到屋内,顾时安缓缓走到屏风后。
他虽面色苍白,步伐不似刚才那般悬浮无力。
他抬起手,望着手腕内侧的伤,眼神晦暗不明。
他记得初见那日,蒋恒和师弟们被虎妖所伤,在虎妖死后,就是蒋恒拿出随身携带的灵药给师弟们疗伤。
瓶瓶罐罐,活血化瘀或止血药粉都一应俱全,种类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