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睁开眼,被窝温暖舒适,她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她睡眠浅,风吹草动都能吵醒她,尤其是外面狂风大作,呜呜咽咽着,好似野鬼嚎哭。
无端的,她想起身处货柜里的顾时安。
货柜里不似床榻上,潮湿阴冷。
他穿着的还是秘境里的衣裳,并不御寒。
“啪嗒”迷途的鸟雀被疾风裹挟着重重地拍在窗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扶桑如梦初醒般,面无表情地掀开棉被,穿戴整齐后去了隔壁厢房。
刚刚进门,扶桑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屋内沉寂无声,唯有外面冷风呜呜咽咽的叫嚣,好似野鬼哭嚎。
关上门,扶桑端起搁置在桌上的火烛,随着荧荧火光亮起,屋内登时陷入明明暗暗的暖光中。
她无端发慌,手持烛台柄,很缓慢很缓慢的抬眸,望向货柜。
烛火的橘光下,深红鲜血顺着货柜底端的缝隙流出,蜿蜒至地板形成小小的血泊。
人间能工巧匠众多,哪怕是置放货物的柜子,也费心思在外面雕刻出春日青翠的群山,生机盎然,讨人喜欢。
可此时此刻,上面的山川河流在橘红烛火照映下,像是栩栩如生流动的血。
扶桑长睫微颤,一时忘却呼吸,脑海宕机般后退半步。
“时安。”她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