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没有回家。
在他离开的第四日,气温骤降,狂风大作,从最初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化为狂风骤雨。
路上行人匆匆,油纸伞三两只,扶桑拎着打包好的葱油饼,小心翼翼地避开坑坑洼洼的积水,尽管如此,衣摆依旧被雨水打湿,湿漉漉地贴着小腿,就连往日里喜爱的绣花鞋面,也沾上不少泥点子。
扶桑看也不看,继续向前走。
自从怪物离开,她做什么都无精打采,反应平淡。
最初,她总会从噩梦中惊醒,梦见怪物杀了很多人,尸横遍野,到处是哀嚎。
她被吓出一身冷汗,在寂静的深夜里,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整个虞城都找遍了,都没有寻到他的下落。
慢慢的,恐慌和不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适应。
怪物在的时候,会洗衣,会做饭,会精心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他一走,家里空落落的,寂静无声的夜最难熬,她不合时宜地想起怪物。
想起怪物跪坐在自己脚边,睁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仰视着她。
炙热又坦诚,他全身心信赖自己。
一路波折,扶桑总算回到家,院子里晾晒的衣物和药草悉数收起,连木架子也搬到厨房避雨,唯有院墙下的花枝被雨水打得乱颤。
扶桑回屋,把东西搁在桌上,便锁上门,去屏风后换身干燥衣裳,昏暗静寂的屋内,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也显得刺耳。
“吱呀”,有人开门。
呼啸的风声混杂着哗哗啦啦的雨声,一齐涌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