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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说完,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听话。”

怪物这下总算听进去了,他又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放下纱帐,三步一回头地走出屋门。

他一走,扶桑便意识昏沉地陷入梦魇。

鱼龙混杂的万蛊窟,呼风唤雨的各族权贵位于高座,情绪激动地下注,脸上五官兴奋地将近扭曲,盯着擂台上的蛊奴相互厮杀。

谁会赢?谁会死呢?

那些疯魔的喝彩声透过层层阻碍传入最底部的地牢。

扶桑艰难地睁开眼,她背部还未结痂的伤口渗着血,长长的血线一路向下,浓稠的血珠落在枯草上,点点滴滴……

这里依旧是不见天日的地牢,唯有上方悬挂着的明珠发着微弱的亮光。

扶桑感觉呼吸困难,她动了动胳膊,想要以手撑地坐起来。

可是随着她的动作,甚至是呼吸,身上的伤口都会不断被牵扯着,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的目光落在扭曲变形的手腕上,意识渐渐从痛苦中剥离。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在上一次比赛中,她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扭断了腕骨和腿,从擂台上扔了下去。

她是个废人了。

这般想着,她忽地低声笑起来,可惜太久水米未进,她只能发出嘶哑短促的动静。

泪水和鲜血一起淌下,好不狼狈。

她就这样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目光警惕地盯紧了角落里的庞然大物。

那是只黑棕色的熊妖,扶桑认得他。

不久之前,她被他拍碎胸口肋骨,打断双腿,像只破烂的娃娃一样被丢出擂台。

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