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牙关发颤,目光渐渐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近在咫尺的致命弱点。
他尝到喉头涌上来的铁锈味。
意识混沌间,他慢慢抬起手,眼看就要落在她的后颈。
倏地,有温暖的掌心抚摸上他的后背,轻而缓地拍着。
那是扶桑在安抚他。
“不舒服吗?”扶桑关心道。
怪物骤然惊醒,手无力地垂下来,他渐渐平息体内的戾气,恹恹道:“嗯。”
扶桑动了动,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依旧是温柔的笑意:“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吗?那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已经离开魔界了。”
她没有发现他刚才起了杀心,怪物有些庆幸地想,否则,她会不会惊慌失措地逃跑呢?
他乖乖点头,“嗯。”
情绪剧烈波动,怪物感到困倦,躺下没多久,便沉沉地陷入梦乡。
烛火燃到尽头,屋内登时漆黑无光。
扶桑守在榻边,盯着怪物的睡颜,良久,她渐渐收敛了唇边温和的笑意,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翌日清早,私塾外的长街便人来人往,孟昭昭刚刚告别爹娘,便背着小书囊,蹦蹦跳跳进了私塾。
直接跟顾时安撞了个正面,小身板“唰”的一下挺直了,走路姿势也变得中规中矩。
顾时安挡住他的去路,抱着胳膊神情严肃地俯视他,“你来了。”
孟昭昭磕磕巴巴地问:“我不能,不能来吗?”
顾时安抿唇,一言不发。
他抬手望向躲在不远处的扶桑,对方冲他笑着,眼神鼓励着,抬抬下巴示意他对孟昭昭温柔些。
少年紧蹙眉头,这其实是他无措的表现,但在孟昭昭看来,其恐怖程度远远胜于街角的大狼狗。
倏地,少年伸直胳膊,朝他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