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没有告状的习惯。
他向来都是亲自动手,惩戒那些犯错的人。
或割舌,或砍手,或断腿。
那些人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往往不堪折磨自戕而死。
怪物面色阴沉,看起来像是在耐心思考,可眼眸猩红,却暴露出他内心对杀戮的渴求。
骨子里沉寂的血液渐渐变得滚烫、沸腾。
危险降临之前,孩童和鸟兽最先感知,小孩感觉自己的脊背透着凉气,像是有冰凉的水蛇缠着着他弱小的身体。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就像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记得去私塾的路上,有户人家养了一条狼狗护院,他每次经过都很害怕,狼狗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就像在盯着一块鲜美的肉。
一人一狗的眼神没什么区别,甚至前者更加可怖,因为在小小的小孩看来,少年比狼狗还要高大,简直是庞然大物。
小孩就算踮着脚,也才堪堪到他的腰部。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小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而怪物太熟悉这种眼神。
在无数次杀戮中,他也曾遇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
他眼神逐渐变得欣赏,如同在欣赏一件精美绝伦的宝物。
那双明亮的,充满了惧意的眼睛,他很喜欢。
他要取下来,送给扶桑做礼物。
想到这,他忍不住唇角上扬,形成一个怪诞的笑容。
怪物恍若残忍又纯粹的野兽,只想把自认为喜欢的东西送到扶桑手中。
她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会喜欢吗?会露出笑意吗?会温柔地抱住他,夸他做的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