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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打开药瓶,附身为他上药,白色药粉落在伤口上,很快融入血中,不多时,伤口竟然慢慢地止住了血。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甚至能看到她脸庞上细小的绒毛,问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不怕?”

不怕他杀人的残忍,死者的血腥,也不怕可怖的伤口。

扶桑道:“奴婢是翠荧族人,见惯了生死。”

顾时安问:“你也杀过人吗?”

扶桑的手顿了顿,她直起身来,盯着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道:“翠荧族的人,只救人不杀人。”

那是天生的医者。

医者仁心,从不计较恩怨和算计。

即使被野心勃勃的魔尊收入麾下,作为治疗魔族人受伤的存在,纵使心有怨言,也不会拿人性命开玩笑。

顾时安不作声了。

扶桑拿着纱布,虚虚环抱着他给他缠绕包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他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疼吗?”扶桑以为是自己手劲重弄疼了他。

“不。”

顾时安下意识就要摇头,谁知顷刻间,唇上贴上了很软的东西。

两张脸咫尺可见,气息交错,顾时安触电般后退半寸距离,喉结滚动,他舔了舔自己苍白的嘴唇,无所适从地蹙起眉。

那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扶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痒,她抬手揉了揉,倒是没太多反应。

“殿下这几日不要让伤口碰水。”

她提醒着,又用温水把干布打湿,细心地为他擦拭胸膛上半干的血迹。

她太过冷静,反而衬得茫然无措的顾时安十分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