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和慈祥,都是假象。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楼冥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啊。”
扶桑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不急不慢的语调再次幽幽地响起。
“听说你昨日在殿下房内待了三个多时辰,殿下可同你说了什么话?”
扶桑想了想,如实告知。
没想到楼冥听了回答,反而很满意地笑道:“尊上送来的人,还真是长进了不少。”
有了昨日的试探,今天一切都极为顺利。
扶桑也总结出几分规律来。
除了定时的一日三餐,怪物卯时起床,戌时入睡,白日里偶尔会看书练字,大多数时间都会像石像一般静静地跪坐在软榻上发呆。
他很少说话,也很少把目光落在扶桑身上,总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能感受到,随着日子久了,怪物渐渐不再抵触她的靠近。
好几次两人离得近了些,怪物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要杀要剐的话。
扶桑安分得很,像在寒冬腊月里蛰伏的野兽,等待着猎物放下警惕,一击毙命。
这天,魔界的天气终于晴了几分,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柩落在人身上,像是渡上一层金光,暖意袭来,晒得人发困。
有三两只鸟雀飞进这座寂静的宫殿,叽叽喳喳的清脆叫声从远方传来。
墨水从笔尖落下,洇出一片墨团。
少年后知后觉地搁下笔,抬头望向窗外愣神。
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眼睫上,落下小扇子般的阴影,他的眼神忧郁而迷茫,像无助的易碎品。
宫墙重重,暗红砖瓦,深幽小径,这里没有植物,没有飞鸟走兽,平日里只有呼啸的风声。
而今日,却和往常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