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对方扯着头发,拖回了房间里。
血淋淋的人从后面紧紧的贴了上来。
那人身上全是血,每走一步, 行动之间,就会有血液滴滴嗒嗒的滴下来。
他靠的极近, 紧紧的搂着雪诺。
雪诺就像被一条湿滑粘稠, 阴冷刺骨的大蛇给缠住了,瞬时间全身麻痹, 动弹不得。
整个人凉飕飕的, 靠近对方的衣物不一会就湿透了,粘糊糊的粘在他身上。
他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在月光下,雪诺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对方那张脸无比病态的笑着, 身上的衣服和守在雪诺门口的守卫一模一样。
只是此时这人脸上的皮肉已经被剥去了,然后以无比拙劣的手法, 将一张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人皮面罩,费尽心思的贴了上去。
守卫们多是些军雌, 自幼习武,骨骼粗大,五官粗大,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方脸。
这张人皮面具却是个清秀瓜子脸,怎么贴, 这脸都贴合不上去, 下颌骨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肌肉, 筋膜裸露在外边,像是一个小孩做的粗劣无比的手工作品。
那人冷笑道:“小骗子!”
“你骗的我好惨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黏腻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响起, 紧接着,一双冰凉的手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雪诺浑身一僵,那双手缓缓上移,指尖划过他的肋骨、胸口,最后停在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
一张惨白的脸贴上来,鼻尖几乎抵住他的。
透过破损的人皮,他看见了那双眼睛——漆黑、湿润,像某种夜行动物,在暗处发着病态的光。
“好久不见啊,雪诺。”
怪人轻声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被刀割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