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军靴在空气上轻轻的点了一下,罗兰顺利降落在了楼下,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钟。他冲到了电梯门口,焦急着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双手紧张的微微颤抖。
再一次,他又体会到了那种绝望的感觉。
再一次,雪诺又要在他眼前被烧的支离破碎,焦黑枯萎吗?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罗兰的心境已经濒临崩溃。
雪诺突然出事儿,像是把自己长久以来掩盖在心底的恐惧 ,对失去雪诺的ptsd给勾了起来。
自从雪诺出事后,他就特别的讨厌火光,讨厌爆炸。
空荡荡的电梯井里鞭炮的炸裂声还在继续,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扔进了一瓢冷水。
每炸一声,罗兰都感觉他的心都像被攥紧了又松开,攥紧又松开。疼的撕心裂肺。
诺诺不可以有事!
菲利克斯双手的外骨骼旋转而出,覆盖了整个手臂,手臂闪着金属光泽,带着一排排倒钩。
他的双手直接嵌入了电梯门间微不可见的缝隙之间,摧枯拉朽一般将整个铁皮门全部撕到变形扭曲。
冷冷的风从电梯井里吹来,吹的菲利克斯心了空唠唠的,他面对过枪林弹雨,面对过生死决别,但他从未像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感觉到恐惧。
恐惧如病入膏肓的老人慢慢的爬上了他的背。
菲利克斯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跳进了电梯井。他身形如游龙一般,顺着钢索,蹭蹭蹭几下就爬到了电梯的顶上。
此时爆炸还在继续,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齐鸣,喜气洋洋,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手底下的铁皮盒子热的烫手。
他无法想象被关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直面爆炸的雪诺面对的是怎么样的绝境?
但透过一层厚厚的钢铁,在无数喧闹的爆炸声中,菲利克斯敏锐的捕捉到了雪诺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