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还在腻歪,容黎忍不住捂嘴轻咳了两声:“此处还有人呢。”
正在纠缠的两人瞬间回神。崇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侧身将躲在身后的人往前带了带:“容黎,给你介绍,这是清墨,我的心上人。”
裴清墨苍白的脸上浮现两抹红晕,语气颇有些气恼:“天君请自重!”而后又一脸正气,对着容黎恭敬行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在下裴清墨,久闻魔神盛名。”
“今日见面匆忙未备厚礼。”容黎将一青花小瓷瓶交给裴清墨,“不过……这里面装的是我亲自种植、亲手研磨的荨麻花粉,若有登徒子轻薄你,你便将此粉扬他脸上。我保证,纵使是天君,也要疼痒足足十二时辰。”
崇华疾呼:“容黎——!”
热闹了一天,傍晚时分,东极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容黎斜靠在菩提树上,整个人都被茂密的树叶掩藏,唯有一根十丈长的钓鱼竿从枝叶中伸出一直延伸到大海深处。
容黎把玩着眼前的菩提枝,其实他一直有个疑问。为何八百年来,东极岛上的这棵菩提树从未开过花。明明经过西天梵音寺时,寺中的那棵菩提花开满树,一簇簇像极了纯白的雪。
荼白不知何时蹲在他身边,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背。容黎勾了勾唇角,刚想说些什么,鱼钩突然猛地向下一沉。
“好大的力气!”他手腕一扬,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线端传来,差点把鱼竿脱手甩出。海面上翻起巨大的浪花,银白色的线被绷得笔直,发出嗡鸣的声响。
折腾了近一刻钟,容黎才气喘吁吁地将“战利品”拖上岸。那东西裹在海藻里,黑沉沉的一团,约莫有两尺长,圆滚滚的像是颗巨大的蛋,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