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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药糊味传来,容黎这才想起炉上还煨着药,慌忙转身去关火:“糟了!药糊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喝!”

“阿黎,别忙了。”冥焱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泛青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陪我好好说说话。”

菩提花瓣又从窗子落了进来。

容黎的身体有稍许的僵硬,很快他便又恢复如常,转身后满眼堆笑,十分顺从宠溺道:“好啊,你想听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施了咒的蜜糖,稠得化不开。两人绝口不提曾经那些苦难的时光,仿佛那些痛苦与绝望不曾存在过。

二人每日闲暇时会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潮起潮落、云舒云卷;或是在菩提树下对弈,每每容黎将输耍赖时,冥焱总会笑着执子自退;或是冥焱亲自下厨,将容黎心中所念的美食一一烹饪;亦或是,冥焱树上吹箫,容黎月下舞剑……

夜里,两人共枕而眠。冥焱总会与容黎十指交扣,四腿交缠,呼吸相融,直至天明。

第七日的黄昏,冥焱叫住正在菩提树下捡拾落花的容黎。

“花落成泥,捡它们做什么?”

容黎未抬头,继续弯腰拾花:“绯九教过我酿酒。这东极岛地气甚好,菩提花亦是难得,用来酿酒挺好。说不定还能给你补补身体。”

冥焱喉结滚动,薄唇微微颤动。半晌,他又唤道:“别忙了,我有东西赠你。”

“什么?”容黎起身回看,直接怔愣当场。

柔光洒在菩提树上落了满地薄红碎荫,冥焱身着一袭红衣就站在这片斑驳光影里。他的乌发束着红绦,金冠轻晃,映得眉眼清润。眨眼时睫影浅淡,唇角笑意温吞,偶有花瓣落肩头,却也不舍得拂去,像怕惊了这黄昏。

暮色很暖,他的目光比暮色更暖。就像他一出现,海与天,瞬间失色。

容黎回过神,笑道:“你怎么穿成这样?骚包的像个新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