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垂眸叹息：“弑天，够了，不要再作孽了。”

“为什么……少阳？”弑天颤抖着，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呜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泣血控诉，“我所做的一切……屠戮众生，创造元珠，熔炼混沌……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他眼中爆发出愤怒的光芒，混合着疯狂与执念，还有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为什么要阻我？！我都是为了能让你回来！为了我们能真正地长相厮守！为了让四海八荒再无人能瞧不起我们！为什么？！”

少阳眼神复杂的看着崩溃的弑天，最终却又化作一池心灰意冷的死水。

“为了我？”少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控诉，“弑天，到底是谎话说多了，还是时间太过久远？你竟连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不！我没忘！”弑天魔躯加速崩裂，他嘶吼着质问，“正是记得太清楚！记得你冰冷的身体……记得天道法则无情……我才要打破它！才想用混沌珠的力量，重铸这天地乾坤！”

少阳虚幻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承受不住这沉重万钧的执念。

他苦笑一声：“真的是天道法则无情吗？弑天，难道你忘了，我究竟是因谁而死的吗？”

他缓缓摇头，目光落在弑天那张近乎狰狞的脸上，缓缓开口：“当年，你为褪蛇化蛟，以我的名义残害我的族人。后来东窗事发，我被父亲关押，你宁可先度过化蛟天劫，也不愿向父亲证明我的清白。弑天，我的死，是为你！”

“不，不是的……不是的……”弑天头痛欲裂，双手抱头疾呼，“你骗我，是你骗我……”

“再后来，你困住我的魂魄，不准我轮回转世，将我同你的肋骨煅成一把嗜血利刃。”少阳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可是弑天，你明明是知道的，我此生最厌恶血的味道，你却将我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

“我只是想留住你！”

“够了！”少阳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深沉哀恸爆发出压抑万载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