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华放下茶杯,神情严肃道:“或许,他亦有难言之隐,也未可知。”
容黎歪头看着崇华,神色认真的问道:“那就要问问帝君了,我师父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掩饰身份不肯认我?”
崇华避开容黎探究的目光,嘴角勉强上扬,语气不自然道:“魔君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容黎倒也不慌,提起铜炉替他添茶,慢条斯理地笑道:“冥焱的寝殿里有三面书架,架上的书册数以万计,平时都有障眼法隐着,瞧不出其中的猫腻。但今日施法者修为大伤,所以那些书册便现了原形。帝君可知我看见了什么?”
崇华拧着眉,垂眸不语。
容黎继续道:“那些书册里的每一页都是一张人像画,而那三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六张人像画,画的竟还都只是一张面孔。只是那些面孔太过熟悉,熟悉到我恍惚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最令人诧异的就是,我分明没在冥焱面前烹过茶,可为何在那些画里竟会有几十张我烹茶奉茶的画像。”
容黎目光犀利,像是要剖开他伪装的面具直击真相:“事已至此,崇华帝君,你还要打算再继续瞒着我吗?”
崇华闭上眼,半晌才睁开:“容黎,有时候,知道真相并不是一件好事。”
容黎冷笑道:“是不是好事我不在乎,我只想明明白白的活着。”
他大手一挥,桌上物什尽数飞出。那盏被烧的滚烫的铜炉,直接砸在琉璃屏风上,玻璃屏风瞬间破碎,露出了一个大洞。
“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冥焱他又是谁!”容黎满脸通红,嘶声吼道,“我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我师父?还是宿敌仇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关系?还有为何他画中的白发男子竟会是我的脸?你告诉我啊,我们之间究竟有何不可说的因缘纠葛!”
崇华眉头紧锁,薄唇紧抿,心如乱麻,眼神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